上个月出差，路过的城市正好是我读大学的地方。行程结束得早，我临时起意，绕路回了一趟母校。
毕业这么多年，一直没回去过。说不清是忙，还是有点近乡情怯。
那条路
从车站到学校，当年是坐公交的，要四十分钟。这次我打了车，十几分钟就到了。
路还是那条路，但两边全变了。当年路边是一片农田，现在是一排商铺和高楼。只有那个路口的大转盘还在，让我确认没走错。
校门口
校门重新修过了，比记忆中气派。门口的保安很客气，我说明来意，登记了一下就让我进去了。
进去的一瞬间，有点恍惚。
主路还是那条，但两边的梧桐已经长得很高，枝叶在头顶连成一片，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，一地碎金。
树还记得我走后长高的样子，而我已经忘了自己曾经的样子。
走过的地方
我沿着当年的路线走了一圈：
- 教学楼：外墙刷过新漆，教室里的桌椅换了，但那个靠窗的位置还在；
- 图书馆：扩建了，比原来大了一倍，进去坐了一会儿，还是那种安静；
- 操场：塑胶跑道是新铺的，傍晚有人跑步，和当年的我们一样；
- 食堂：还在老地方，进去吃了一碗面，味道居然和记忆里差不多；
- 宿舍楼：不能进，就站在楼下看了一会儿，三楼那个窗口还亮着灯。
每一处都能想起一些具体的人和事。谁在这里丢过饭卡，谁在操场上跑了很多圈，谁在图书馆占过座。
和年轻时的自己说话
坐在操场边上的时候，我忽然很想对当年的自己说几句话。
想告诉她：你现在焦虑的那些事，很多都不重要；你担心的那些评价，别人早就忘了；你以为过不去的坎，后来都过去了。
也想告诉她：你现在觉得无聊的日常，以后会变成很珍贵的记忆。多拍点照，多和朋友待一会儿。
但我知道，这些话如果当年有人对我说，我也听不进去。有些事，必须自己走一遍才懂。
离开
天色暗下来的时候，我走出了校门。回头看了一眼，门口的灯正好亮起。
没有伤感，反而挺平静的。
母校就像一段旅程的起点。它把我送到这里，剩下的路要自己走。走得怎么样不好说，但至少，还在好好走着。
如果母校会说话，我希望它说：「你回来过，就好。」